讀史作檉 - 自然數之於文明

史作檉老師新的演講，關於自然數對於文明的影響。第一次接觸到史老師的著作是他所寫的三月的哲思。薄薄的一本書，卻是十分露骨的心靈抒發。強烈地關於愛的情感，用文學的極富情感的方式表達出來。即便情感強烈，文字之間依然有理性將其架構維繫住。

再試著讀他其他的著作，真的不好懂，幾年前買了一本關於他讀老子的筆記，讀起來窒礙難行。於幾個月前再翻閱一次才稍稍能夠理解他的文字。
他對於文字的深刻解析發人省思。今天無意間看到他的新演講。對文字深刻了解的他，在80歲之後的演講，一開頭就說文字對文明的影響或許不是最根本的。西方文明相對於東方文明來說如此具渲染性。其主要原因或許並非源於拼音及象形為自對於文明的影響。而是源於那深藏在文明之中，對於自然數的掌握。
聽完他的感悟後，再回過頭來看2500多年以前，畢達哥拉斯那源於對自然觀察的哲學。數學在那個時候，不是用於生產的工具，而是用於觀察自然，用於討論自然、人以及上帝的工具，這個討論進而衍生出改變人類文明的古希臘哲學。畢達哥拉斯哲學的核心是：「和諧」。而數字是讓人們觀察到和諧的重要工具。如自然界中普遍存在的黃金比例，這個比例即是和諧的一種呈現。另一個關於和諧的體驗則是音樂。將特定的單一聲音和諧地組合起來，即是音樂。
再回到史老師的演講，史作檉歸納西方文明的三個元素：運算、符號以及人的直覺。我想前兩個元素的產物基本上就是數學，但若要再涵蓋第三個元素，人的直覺，那說的則是科學。因為人的直覺，是理解自然重要的元素。
小時候覺得科學和哲學是兩回事，之後漸漸地開始理解，他們其實是同一件事，目的是哲學想解決的問題，工具是科學。當然，越接近近代，科學這個強大的工具不再只是被應用在對於自然的描述，不再只是作為哲學的一種工具。科學也成了追求商業利益的一種工具，而且極具效益。
史作檉老師的話真的不好懂，彭明輝教授有個十分精確的形容：「只想說那最值得被說的，努力說到讓自己明白，而不管別人是否能明白，也因而沒人去理睬他。史作檉是我心目中的典型。」
且看他於這個演講開頭的幾句話：「就是因為快要寫完，所以很思緒很亂，所以很緊張。心臟負荷不了，我自己知道，不要緊張，血壓不要高，我心臟可以過。」短短幾句話完全體現了將生命奉獻給哲學的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