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端 ─ 仁義禮智
仁是儒家的核心,單單聽到仁, 我們或許更直覺地聯想到仁慈或仁愛,與善有關。但儒家的仁卻更加複雜一些,傅佩榮教授用「真誠」來解釋儒家的仁。用這個基論去思考孟子所討論的四端,仁、義、禮、智,會發現四者應是循序漸進的。先習仁而後知義,學禮而後得智。
仁即二人,討論的應該是人和人之間的關係。人必是群居的,而生活的意義也只存在於兩個人以上。若大千世界中僅僅一人獨活,那生命存在只會淪為一種形式而不具備有什麼意義。唯有在人與人或人與自然之間有著羈絆才會為羈絆之中的彼此帶來意義。
我想小王子中的第二十一章,愛與馴服,給了給了羈絆最貼切的詮釋。
「就因為你為你的花兒花了這麼多的時間,所以才使你的玫瑰花變得那麼重要。」
所花的時間不能單單是陪伴,而是出於真誠的陪伴。當然我們並不總是幸運地能夠遇到願意被馴服的狐狸。我想仁所說的真誠更像是對於自己的承諾。真誠地面對自己,真誠地面對生活中所遇見的每一個人。所以仁是屬於個人的。
仁之後才能有義,和仁不一樣,義不是屬於個人的,義是屬於兩個人以上的,在義之中必然有種相對關係存在,君臣之義、父子之義,又或著小王子和狐狸之間的關係。而當然義的基礎應該是仁,即真誠。
禮則更進一步,說的是眾人之間的關係,禮由社會之風所形成,古代的禮或許更著重於制式化的祭拜,但更廣泛地說,禮可以說是風俗民情。所以我們外出時,衣著整齊,我們也用禮貌性用語,如請或謝謝。
禮的基礎依然是仁,祭拜祖先時,因著祭拜時真誠的心,使得自己與以逝的或是從未蒙面的祖先有某種程度的羈絆,就像被馴服的玫瑰和狐狸,我們透過真誠的祭祀獲得那種羈絆,與祖先。
有趣的是,由於禮是之於眾人的,是社會之風,會隨著時間更迭而改變,因此它可能和仁或義有衝突的。
金庸筆下的楊過與小龍女或許可以當作一個很好的例子。他們倆人的情感是真誠的,既符合仁也符合義。但是宋代的禮法,或著說社會風氣並不允許亦為師徒亦為夫妻的關係發生。所以他們被周遭的人千方百計地拆散。這樣的禮壓抑著真誠。
關於智,孟子則說:「是非之心,智之端也。」
而判斷對或錯,是或非的依據應當是上一階段的禮。順著社會之風則為是,用現代的說法或許可以說是政治正確。反之,則為非。
所以禮和智是社會安定的重要因素,但並不必然是個人發展的必要因素,強調禮和智或許只是單純地期望社會安定,即便因此犧牲少部分人的仁和義,但同時,強調禮和智也容易成為上位者容易操控眾人的重要工具。想是因為這個原因,中國古代的帝王便獨尊儒術。
不過社會之風是難以預測的,同樣用楊過和小龍女的例子,在楊過和小龍女未對社會有所貢獻的時候,眾人用禮法的枷鎖批判他們,而十六年後,楊過成了神鵰俠,成了眾人眼中的英雄。那時,禮法的枷鎖早已消失得無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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